女孩雅怡

     我雅怡不能算是美麗的女孩子,但樣子玲瓏小巧,很惹人愛。她很愛跳舞,舞跳的極美。從我的陽臺望出去就是她的陽臺,有時候她會很長時間地在房裏練習,神情專注而憂鬱,黑亮的長髮隨著舞姿而快樂的甩動。

     在舞廳裏她很不喜歡碰到同學,通常態度很冷淡,但對於散場後別人宵夜的邀請她卻從不拒絕,她想讓大家知道她是個很受歡迎的女孩。

     我念書的學校應是個容納力很強的地方,儘管如此,妳仍能感覺到大家對她的疏遠。但雅怡好像並不在乎,或者說是她根本就沒有去想過別人的看法。

     雅怡學習很用功,她一直努力著想上大學,樓下的那盞燈經常是通宵達旦地亮著,後來才聽說她有很嚴重的失眠症。

     像所有人說的那樣,雅怡是一個很虛榮的女孩子,但她很聰明,十分靈氣,知道怎樣才能讓她的虛榮心得到滿足。

     我和雅怡很少在一起聊天,不是沒有機會,而是別人看到我和她在一起會很驚訝,到少我們表面上看起來就是。雅怡僅僅一次很率真的對我說:“我很羡慕妳,那麽帥氣健康。”我本來也是很虛榮的人,很喜歡她這句不加掩飾的話。

     雅怡有一個男朋友,在一起三年瞭,男孩很用心的去愛她,但愛的那麽痛苦而吃力。他一次次的容忍雅怡的放縱,希望能溫暖她不可救藥的欲望。

     雅怡是一個悲劇意識很強的女孩,有時候我甚至覺的她是故意要將自己的生活弄的混亂。也許她喜歡悲劇,也喜歡製造悲劇。

     “我很小的時候父母就離瞭婚”有一次她淡淡的對我說:“爸爸恨媽媽一直到現在,我也恨,可我有時覺的自己更像她,那麽的讓人輕視。”她說這些話的時候已經有點醉瞭,我知道平常她是不會說起這些的。後來,她喜歡上瞭喝酒,她男朋友經常把醉的一塌糊塗的她給送回來。

     我幫不瞭她,甚至她男朋友也幫不瞭她,他一次次給她承諾,可是,都沒用。雅怡已經沈浸在自己宣染的悲劇氣氛中不想自拔,男孩已不知道這樣承諾留她,能留多久。

     七月過後,雅怡落榜瞭,那段時間她幾近崩潰,顯得更蒼白,更冷漠。

     一個月後,我看見雅怡從一輛很靚的龜甲蟲裏面鑽出來。車走的時候,一個中年男人的頭從裏面伸出,很殷勤的朝她笑著。雅怡又開始歡笑起來,只是比以前狂瞭點。

     這段時間,雅怡的男朋友每天都會在她的樓下等她,還捎信上來,但不上樓。每封都差不多:雅怡,妳再給我一點時間好不,那個人能給妳的我都能給,人再等等,好嗎?我爲妳什麽都肯去做!她沒有下樓,只是從窗口扔瞭張小紙下去。不知上面書瞭些什麽,後來男孩就不怎麽來瞭。

     有一次,她從早上開始就呆呆的坐在陽臺前,一動不動的,看到我的時候,就把一張很漂亮的紙折成紙飛機,飛到我這邊。

     這是她經常折的那種紙飛機,上面廖廖寫有幾句話:我真的好害怕!恐懼極瞭!我真的很壞?是不是?那個男對我很好,他說如果我怕痛的話,就不生孩子。其實,像我這樣的人到哪里都沒有快樂可言的,可我不能不走。爲什麽?爲什麽??????????

     其實我覺得她沒有別人說的那麽壞,她只是受不起窮,她不想讓大家看到她真的那面。我記得有一天中午,她剛起床,還沒有化妝,給我看見時,她顯得那麽張皇失措,甚至不敢擡頭看我這邊。

     雅怡終於走瞭,對面陽臺從此少瞭一個隻穿黑白衣裳的女孩。

     走時,她剛好十九歲。

昨夜瘋狂雨,憔悴知多少?今日陽春麗,花開又是誰?

別問我爲誰而愛,別問我因誰生恨!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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